剧院掌柜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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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钱8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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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|
发表于 2025-12-24 23:3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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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浩然的意识在那一刻被洪流淹没——不,不是淹没,是溶解。他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去“听”那些声音,而是短暂地成为了声音本身,成为了那股洪流中的一滴。
“红星”——这个词不再是两个字,一个厂名。它是一面在简陋工棚前升起的、褪色却永不降下的旗帜;是第一炉铁水映红天空时,工人们黝黑脸庞上滚烫的泪水;是饥肠辘辘时,把最后半个窝头让给更疲惫的工友,说“吃饱了才有力气为‘红星’干活”时,那朴素到令人心颤的信念。
你理解了那份赤诚——近乎无知,却因此毫无杂质。他们不知道世界有多复杂,只知道“国家需要钢”,而“我们就是炼钢的”。这份认知简单得如同物理定律,支撑起透支的身体和毫无保障的生活。
你理解了那份愚蠢——不计算得失,不考量个人。伤病?熬着。危险?顶着。“为了红星”可以解释一切牺牲,包括健康、家庭,乃至生命。这种“愚蠢”里有一种令人震撼的、属于理想主义黎明期的纯粹蛮力。
你更理解了那失去自我的狂热——在宏大的“时代意志”面前,“我”是微不足道的。个人的喜怒哀乐、恐惧彷徨,都被那股要将国家从积弱中快速“锻打”出来的集体焦虑和渴望所吞噬、碾平。“我”不再重要,“我们”和“我们的事业”才是一切。 这种狂热,是护身符,也是枷锁;是动力源,也是将人异化为“燃料”的开端。
此刻与你对话的“它”,就是这份赤诚、愚蠢、狂热的情感集合体,在漫长岁月中与工厂物理属性结合,孕育出的地缚灵般的集体心象。它渴求“奉献”,因为那是它唯一的食粮和存在意义;它诱使“牺牲”,因为那是它所认知的、实现“红星”最直接的路径;它排斥“个体”的犹豫和算计,因为那与构成它的纯粹集体意志相悖。
它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恶意,但它那源于一个特殊时代的、单向度的、吞噬性的“爱”,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危险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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