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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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藏经楼】
沈警官说得十分之动情,但我有几个关键问题需要澄清。
第一,关于“必须”二字。你强调自己没有说“必须”给别人,那很好。既然没有必须,那我选择自己吃,同样是一种合理的选择。哲学是参悟,不是命令,那为什么我参悟出的“自己活”就比对方参悟出的“让别人活”更低级?一边说“没有强制”,一边又用道义、长久共益来暗示我应该放弃自己的生存机会——这本身就是一种道德压力。
第二,关于“第二天怎么办”。没错,一个粽子确实撑不了多久。但我多活一天,就多一天的机会——天上掉食物、地上长野菜、河里出现鱼群、甚至救援到来。概率再小,也大于零。而把粽子分给所有人,大家连半天都撑不过,所有人同时失去行动能力,连寻找新资源的力气都没有。这不是“共益”,这是“共灭”。
第三,关于“各自为营导致不长久”。你担心如果每个人都自私,社会就会崩溃。但在全世界只剩一个粽子的前提下,这不是社会,是废墟。社会是靠协作和分工运行的,协作的前提是大家都有基本生存资料。当资源少到连一个人都养不活的时候,所谓的“互利共赢”已经不存在了。
第四,关于“道义不因人死而灭”。你说,道义会流传在人心,粽子为屈原的“舍生取义”而生。我尊重屈原。但请注意,屈原投江不是为了饿死自己,而是因为国破家亡,他用死亡表达不屈的精神。而我们今天吃粽子纪念他,恰恰是因为我们活着——活人才能纪念,死人只能被纪念。如果你把最后一个粽子分给别人,然后自己饿死,“义”谁来传?
所以,我选择自己吃,是因为我清醒地知道:一个粽子,救不了一群人,但也许能救一个人。而那个人,为什么不能是自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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