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帖最后由 月在花飞 于 2026-5-22 12:19 编辑
C.我怎么可能突然怀了嘛!分明不科学
俊杰: 你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柔嘉殿,径直往柳汀兰的正殿走去。苏紫兰跟在身后,小跑着才能跟上你的步子,几次想开口,都被你沉默的背影堵了回去。 正殿的门虚掩着。你推门进去时,柳汀兰正靠在窗下的软榻上做针线。她手里是一件大红色的小肚兜,五毒图案已经绣了大半,针脚细密,栩栩如生。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,刚要开口,看到你的脸色,笑容也跟着凝固。 你在她身边坐下,将殷行月让你诊脉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。 你说的时候,没有刻意渲染,只是平铺直叙。殷行月怎么热情相邀,你怎么推辞,殷行月怎么坚持,周太医怎么诊脉,又怎么恭喜你有喜。最后那句话,你说得很慢,像是一颗一颗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:“他说我有了一个月的身孕。” 柳汀兰的手微微一紧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你,目光里有惊讶,有担忧,还有一种你不太能读懂的东西。 “妹妹,”她斟酌着开口,声音很轻,“这是好事啊。你怎么……” “姐姐,”你打断她,直视着她的眼睛,“你不觉得太巧了吗?” 你将心底的怀疑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癸水不止、寒凉药物、昏睡不醒——那是被寒凉药物伤了身子的症状,一个癸水半个月未停的人,怎么可能同时怀孕?还有殷行月宫里那个周太医,他给殷行月请平安脉是例行公事,可为什么偏偏在你去的时候诊脉?为什么殷行月那么坚持让你也诊?为什么诊到喜脉的时候,她恰好不在场? “姐姐,”你压低声音,“我位份低微,请不动太医。就算我可以去求皇后娘娘,没有凭据,也说不上话。可这个诊脉的结果,我不能就这样信了。” 柳汀兰的脸色渐渐变白。她嗫嚅道“”“妹妹的意思是……”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“殷昭仪可能是在……做局?” 你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你只是握住她的手,像她当初握住你的手一样,一字一句地说:“姐姐,我需要找一个可靠的太医,重新诊脉。” 柳汀兰沉默,过了很久,她说:“妹妹,我倒是想到一个人,就不知,该不该用他。” 你道:“姐姐请说” “谢灵枢。”柳汀兰说,“太医院新进的太医,谢灵枢。他是谢明姝的哥哥。” 次日一早,你让苏紫兰悄悄去打听谢灵枢的当值时间。问明白之后,你与柳汀兰商量,选择谢灵枢当值这日,以身体不适为由请太医。 前来的年轻太医比你想的要年轻得多,看上去不过二十四五岁的年纪,面容清瘦,眉眼温和,穿着一身青色官服。 他看到你时微微一怔,随即认出了你——或者,认出了你的位份。 你沉默了片刻,没有拐弯抹角:“谢太医,几日前,瑞禧宫的周太医给我诊脉,说我有了一个月的身孕。” 谢灵枢的目光微微一凝,但他没有打断你。 你继续说了下去。癸水不止的事、青栀药渣的事、你对周太医诊断的怀疑——你全说了。没有隐瞒,没有修饰,只是把事实一件一件地摆出来,像是在陈述一桩案子的卷宗。 谢灵枢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像是在整理思绪。 “盛小主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沉稳,“周太医的医术,我是知道的。他在太医院干了二十多年,经验老到,不该诊错脉。但你说的那些情况——癸水不止、寒凉药物伤身——确实与喜脉的脉象矛盾。” 他站起身,走到药柜前,打开一个抽屉,取出一个小小的脉枕,放在桌上。 “可否让臣替宝林再诊一次?”他看着你,目光坦诚,“臣不会对任何人提起今日之事。” 你点了点头,将手腕搁在脉枕上。 殿内安静极了。苏紫兰站在门口,屏着呼吸;你的心跳却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 谢灵枢诊了很久。他换了两次手,又让你把另一只手搁上来,闭着眼睛感受了很久,才缓缓收回手。 你看着他,等他开口。 谢灵枢睁开眼,看着你,目光里有释然,也有一丝凝重。 他说,“你没有怀孕。”你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,轰然落地。你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几乎要瘫在椅子里。 谢灵枢继续说:“你的脉象,确实是寒凉药物损伤了气血,导致癸水不调、体虚乏力。但周太医说的‘喜脉’也不全是无中生有——你体内的气血正在恢复,加上心绪不宁,脉象浮滑,确有几分相似。若是不仔细分辨,确实容易误诊。” 你不知怎么,开口道:“但也可能……不是误诊。” 你起身对他行了一礼:“多谢您,谢太医。”谢灵枢也起身,道:“舍妹的遭遇,我也有所了解,小主不曾害过她,我心里有数。” 你轻声说,“谢姐姐……她现在还好吗?” 谢灵枢的手微微一顿。他看着你,沉默了片刻,低声道:“不好。但……比从前好一些了。我为了她进的宫,便不会让她继续不好下去。” 你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 你将谢灵枢的诊脉结果告诉了柳汀兰。她没有意外,只是叹了口气,像是在印证一件她早已猜到的事。 “妹妹,”她握住你的手,声音很轻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 你想了想,看着窗外那株海棠树。花瓣还在落,一片接一片,像永远也落不完。 “姐姐,”你说,“我打算——没有打算。对这件事,我就当做没发生过,不能做任何事。” 柳汀兰沉默了许久,最终点了点头:“妹妹说的有道理。” 属性:【气度】+1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