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龙游浅水】第四章——瞒天过海

燕清羽

孟轩 发表于 2020-5-15 11:45
看着眼前被制住的血鸦，又看了一眼冷冷的燕清羽，神情复杂：
“我让人去搜一搜她的房间，是否留有什么证据 ...

冷冷道：

“如果任何事都需要证据，司马厉在反叛之前，没有一丝一毫的证据。在袭击我之前，没有一丝一毫的征兆，在我被袭击之后，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，甚至店小二都在那个时间躲在后厨吃猪蹄。”

“在这五天里我早就想通了，我们怀疑谁，就直接动手，根本不需要别人露出马脚，出现什么破绽。那样我们会永远被动。

第一次被动，我们丢失了山寨，失去了大当家、四当家；第二次被动，大小姐被劫，你被引走，我生不如死。

三哥你还希望我们还有第三次被动吗？

我一点也不希望。”

杨小娥

听见院子里打斗的声音，连忙出来察看，却见大家将血鸦制服了，言辞间似乎是怀疑她就是奸细。又见燕清羽神情冰冷，生怕她一时激动错下杀手，连忙走上前去劝道：“血鸦姐她……她一直对爹忠心耿耿，尽忠职守，她怎么会是奸细呢？燕姐姐你冷静些，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。”

又心急地跟一直没有辩解的血鸦说道：“血鸦姐你说说话啊！”

孟轩

面对燕清羽突然的爆发，虽然并不在情理之外，却也依旧被震得目瞪口呆。
他看得出来，自从被解除了施针，九妹就变了一个人，比起以前时常会有的信任之中带着些许犹豫，如今的目光中不但充满了怀疑，更有一种决绝。
但他毕竟不是身临其境，终究还是低估了这样一件事对她的打击，冷峻的冰山下，却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...她太需要一个发泄的机会了。

听到她对自己提议冷冷的解释的时候，孟轩心中忍不住颤抖了一下，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对着自己说话。他本想解释，倘若不须证据便先发制人，即便这回不是，下一回也许会误伤了好人，但这明显不是合适的时机
孟轩轻轻的点了点头，用他此刻能表现出来最平静的表情，对她宽慰的笑笑：
“这件事情，九妹说了算，我也相信九妹的决定。但宋帅那边，我总须做个交代，这样罢，人交给你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，如何？”

摇摇头，看了一眼血鸦：
“我没想到...你真的下得去手。”

见此刻大小姐出来，叹了口气，摸了摸她的头:
"大小姐...有的事情，不是你能理解的，先回去吧，过后我们自然会给你解释。”

血鸦

冷冷地看了燕清羽一眼：“我没有名字，来九龙寨之前，血鸦只不过是一个任人鱼肉的奴隶罢了，你就真那么想知道，我是怎么取悦自己的主人的？”
你燕清羽多么地高贵纯洁，只怕这些经历说出来污了你的耳朵。”

面沉如水：“我是不配和你们站在一起，但这莫须有的罪名，我不接受……”

再次受制于人，心中倍感屈辱，流下了绝望的泪水。
眼神中已经失去了求生的渴望，没有了任何生命的色彩：“……不，你还是杀了我吧。”

虞芷蕴

原以为孟轩只会把自己打伤，却不料是被直接废了武功。两年多来，虞芷蕴一直隐藏武功，之前的决斗也只用了六成的功力。深知自己与孟轩的功力相差不远，若是打不赢他，同归于尽也绝非难事。只是，这并不是她想要的。低头看着双掌，曾经能一招毙命的绝学蚀阴掌再也使不出来了。组织从不留废人，更何况是知道不少机密的废人？武功被废，已无自保之力，离开军营后，又能活得下去？

“孟轩，我还是不懂你，你永远都比我想象中更无情。你不杀我，却是借组织之力取我性命。”

又见仇明义进来，昔日对话仍在心头。踉跄走到他身前，无力的双手捉住他的手，露出一丝笑容：
“也好，死在你手，动手吧。”

燕清羽

血鸦 发表于 2020-5-15 12:21
冷冷地看了燕清羽一眼：“我没有名字，来九龙寨之前，血鸦只不过是一个任人鱼肉的奴隶罢了，你就真那么想知 ...

“任人鱼肉的奴隶，会这么高明的武功，你的那位‘主人’很重视你啊。
你倒是解释一下，你身为一个任人鱼肉的奴隶，从哪里学到的这么高明的武功？你的主人是谁？”

对孟轩：“三哥先不急，你也留在这里听听血鸦的解释。如果她解释的合理，人和事都可以留给你解决。我也不想让宋帅为难。”

孟轩

看着眼中露出与以往大不相同神情的血鸦，心中有一丝不忍闪过的孟轩，很快便恢复如常。
“也许你确实有不堪回首的过往，但是莫须有..我不这么认为。”

“虞芷蕴是下药的人，她方才告诉我，还有另一个扎针的人，而那日我们在九妹的房间内外都搜不出一点的痕迹，一个很好的解释，就是被消除掉了，最先到场的，正好是你们二人，如果一人是无辜的，想瞒着另一人清理痕迹，恐怕并不是一件易事。”

“你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下属，我曾经很欣赏你。可如果有了怀疑反推回去，那么你的一举一动，很难让人不产生疑心。半年不到的时间却有着如此的忠诚，你对于宝藏归属的关切，你想旁听我和轻烟的对话...”

摇了摇头：
“有的时候，信任一旦没有，就很难再重拾了。”

对燕清羽点了点头：
“也好，听听她的解释。”

乔乐恣

一个山寨而已，要不要这么复杂，立在一旁被惊呆了，不知是因为目睹了清羽的变化，亦或是因为被几人透露出来的信息所震惊。

仇明义

本来想到无限可能，打算虞芷蕴会来个鱼死网破暗自提防，想到反正山寨也不怎么信任我不如下手来立功。
却没想到她一捉住自己的手显然是没了力气，又想到凭孟轩的出手为什么放心离去，原来...想到这么一个人去到外面没了武功该生活得多惨，又想到昨日的温情，终是下不去手，反正过几天也是执行死任务了，也无关大局了，倒不如借此查探一下幕后主使是谁，或许还有转机，安慰自己。
自小的经历告诉自己，死很可怕，但生不如死更是可怕。
凛然昂声道：“好，你不告诉我也不逼你，本不杀无武功之人，但你却知道咱们山寨的秘密，你今天是不死不行了。今天我就了结你，以绝后患。”
争执摇曳之际偷偷在其耳畔说了一声
“诈死。”
假装一刀贯胸，却以身形遮挡着，一直暗自提防屋内还有人暗中观察。翻手拿着随身携带的血浆泼在虞芷蕴身上，多次装伤逃过任务正是靠这血浆，造成受伤的情形，
对事态无能为力，听天由命，剩下来靠你自己了。

血鸦

燕清羽 发表于 2020-5-15 12:41
“任人鱼肉的奴隶，会这么高明的武功，你的那位‘主人’很重视你啊。
你倒是解释一下，你身为一个任人鱼肉 ...

语气冰冷：“下药、扎针这些手段本就不会留下什么痕迹，证据不存在并不代表是我做了手脚。孟轩，你没资格对我评头论足……”

冷冷看向燕清羽，眼底不由浮现一抹疯狂的怨恨：“我原本只是一名下等奴隶，被有权势的地主买下，不知为什么，那厮似乎很喜欢我的性格……要想磨灭一个人的希望，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断地给这个人逃跑的机会，再一次次地将他捉回来……他甚至将奇门锁链的功夫传授给我，让我一度以为自己有逃出生天的机会。

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我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主从关系，他也对我顺从的姿态感到习惯，开始放松警惕。终于在一个雨夜，我用锁链刺穿了他的胸膛，逃了出来。从此世间少了一个任人宰割的奴隶，多了一个血鸦。”

燕清羽

血鸦 发表于 2020-5-15 13:47
语气冰冷：“下药、扎针这些手段本就不会留下什么痕迹，证据不存在并不代表是我做了手脚。孟轩，你没资格 ...

听到她的描述，表情出现了变化，本来冰冷的表情，逐渐被充满了同情的眼神覆盖，听她慢慢讲下去，讲完她悲惨的经历，轻轻抚摸着血鸦的脸：“原来你有这样的经历，对不起，清羽错怪你了。”

挥刀砍断了血鸦的咽喉。神色又变得冰冷：

“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。如果你是这样的人，解释不了三哥的话：你对宝藏归属那么关切，去偷听三哥和莫姐姐的话。”

“你真是一个逃难的人，关心这些干什么？”

“我很仁慈。我给你了你很多解释的机会。但是，你的嘴里没有一句真话。但是直到最后，我也狠不下心，如果按照两天前，我的想法会是让害我的人也体验一下我的经历，那明明抱有意识，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的绝望感。”

“‘谢谢’你这几天的照顾了。你想死，我就给你最想要的。也是这几天，我最希望得到也不能得到的。”

孟轩

血鸦的身世的确感人，却让孟轩皱起了眉头。因为他听过一个类似的，从另一个女子口中说过的故事，而那个，是假的。
瞧见燕清羽突然变得温柔，本以为她相信了，正打算说些什么，随即便看到那突如其来的一刀，鲜血飞溅，红颜命陨。

眼前的九妹，似乎变得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陌生，冷酷，那个偶尔会有些不自信犹豫的小姑娘...彻底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心机甚至能骗过自己的，杀伐决断的女头领。对于如今人才凋敝的山寨而言，这也许是一件好事，可对于一路看着她成长的孟轩而言，却着实让他心疼。
刹那之间的惊愕之后，孟轩捂住了大小姐的眼睛。
“不要看...你先回去。”

燕清羽

孟轩 发表于 2020-5-15 14:19
血鸦的身世的确感人，却让孟轩皱起了眉头。因为他听过一个类似的，从另一个女子口中说过的故事，而那个，是 ...

神情轻松，走到三哥这边：
“血鸦一直不想说真话，还是要给三哥添麻烦了，之后的事情还要请三哥跟宋帅沟通处理一下了。大家都去休息吧。
三哥，有些话我想和你单独说，乔乐恣你想过来一起听也行，你之前是也有建议想跟三哥说一下吗？三哥，我们先让大小姐也去好好休息一晚上吧，之后再去找一个僻静的地方。”

帮着孟轩把杨小娥转过身去，推回房间。

孟轩

孟轩待心情平复了些许，方点点头道：
“宋帅那边，本就给了我们不少自辖的权利，我会和他交代。后续的事情，就交我吧。”
特意偏了偏头，视线避开了地上的血泊。

“谈一谈么..也好。乔兄弟，你也同来吧？”
（同意密谈）

乔乐恣

虽然早就知道清羽很可能不会留血鸦一命，但是这么果断利落，这，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清羽吗？希望血鸦的死能让她放下仇恨，找回原来的自己。
“山寨的事情，我稍后找三当家聊吧”
我也需要冷静冷静，归剑入鞘，与拔剑时的心态已是天壤之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