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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方说“爱应该是甜美的”,这话听起来很暖,可惜它不是真相。人间最深的爱,从来不是只有甜,而是甜过、苦过、恨过、终究放不下。
如果你只想要甜,那你就没看懂《离骚》,也不懂屈原。
《离骚》是什么?是“长太息以掩涕兮,哀民生之多艰”,是“忳郁邑余侘傺兮,吾独穷困乎此时也”,是“虽九死其犹未悔”。如果屈原追求的是“甜美”“暖心”“一心一意的陪伴”,他早就该投靠秦国,或者隐姓埋名,或者像渔父说的那样“与世推移”。他没有。他宁可痛苦,也要守着那个让他痛苦的人、那片让他绝望的土地。
爱没法算账,也没法止损,而是心里那根拔不掉的刺。屈原对怀王,就是那根刺。
“自我感动”这四个字,送给正方更合适。如果屈原对怀王的感情是自我感动,那也是屈原自己意愿的感动,而不是一厢情愿把粽子塞给屈原的人的感动。粽子没有思想、不会活动,也不被屈原知道,每年被投江也都是后人的自我感动。
而屈原的深情,至少怀王生前知道、死后也一定知道。因为历史证明了屈原是对的,怀王是错的。怀王客死他乡时,难道不会想起那个屡次劝谏的屈原?这种跨越生死的悔恨与怀念,怎么就成了“自我感动”?
楚怀王让屈原尝到了被信任的甜,也尝到了被抛弃的苦。这甜与苦交织在一起,才是屈原一辈子解不开的结。那个结,叫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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