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娱乐圈】——【尚家大宅】——【第四集·莺啼残月】

岳萧白

“CUT．进下一场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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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场：

制景：内景，惠然堂
角色：程显贞、尚鸣琴、谢秋容、吴颂莲、尚华裳、尚华衫、花嫣红
剧情：每隔五天，尚家的女眷们，都应该聚到惠然堂向程显贞请安问好。原本这是应该每天都要做的事情，程显贞做了大太太后，说大家也都辛苦，不必每日都来，心意到了就好。于是太太们带着女儿，以及新进门的五太太颂莲，都到了惠然堂。在其他人都到了之后，花嫣红姗姗迟来，随随便便的行了个礼就坐下了。程显贞说老爷又纳了五妹，大家应该相亲相爱，尽心服侍老爷，又关切地询问吴颂莲在尚家过不过的惯，有什么需求就提出来。花嫣红冷笑说，抵债进来的，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，以为自己是明媒正娶进来的太太不成？程显贞说，说到明媒正娶，在座的也就是我是三媒六聘，明媒正娶进的门，我都没说什么，三太太也不用太苛责什么，以后大家都是一样服侍老爷的姐妹，家和万事兴。花嫣红就说，说到家和万事兴，我听说老爷给二少爷寻了一门好亲事，写信让二少爷回来，没想到，二少爷自己带了一个什么女朋友回来，真是笑死人了，一个大宅门的少爷，无媒无聘的，就这么把一个好人家的姑娘带回家来了，这叫什么，是不是叫无媒苟合呀。二太太尚鸣琴说这事自有老爷定夺，二少爷的事情还请三太太不要多管。花嫣红说，人家正儿八经的娘亲在上面还没有说话，你一个奴才秧子倒是先开了口，莫非是几年好日子过的，忘了自己从前是什么身份？一番冷嘲热讽，句句戳人心窝。四太太和尚华衫更是不敢多言多语。此时尚华裳说，花嫣红你是什么身份？你不过是我爹的一个妾，算起来也就比下人高了那么一点点，我娘是正室太太，也算是你的主子，你有什么资格在我娘面前大放厥词？我二哥是少爷，他的事情，有奶奶有爹有娘管着，你一个妾，轮得到你管？尚华裳备受老太太和老爷喜爱，在尚家没人敢怼，花嫣红也不敢，气得七窍生烟，也只能一言不发拂袖而去。程显贞叹了口气对尚华裳说，你何苦招惹她，我都不敢惹她的，她爱说什么就说什么，爱做什么就做什么，有你爹爹宠着纵着，谁又能奈何她。你今日得罪了她，莫要被她寻个什么是由报复了。尚华裳说她才不怕，今天她就向爹和奶奶去告状去。程显贞抱着女儿，叹气摇头。

程显贞

寅末时分便起身梳妆，卯正二刻准时前去向老太太的请安。

昨日便吩咐过惠然堂的丫鬟婆子，将正厅洒扫干净，再摆上几样好果子好茶，又是逢五的日子了，尚家的各位太太小姐们，都要到惠然堂来请安问好。

尚家历经数代，规矩严谨。各房妾室每天晨起后，都要到正妻这里请安问好，这个规矩也是传了数代不曾更改过。

程显贞嫁入尚家后，自己也是做人媳妇的，知晓这份辛苦，便回禀了老爷老太太，将每天的请安，改为了五天一次，这样也可以让各房各处都松缓松缓，倒是得了老太太的一番褒奖，又得了老爷的赞许。

进了老太太住的凝晖堂，程显贞请安之后，帮着竹姑姑给老太太梳头，口中缓缓说着：“其实也没什么，为人妻者，不就是要一个贤字么。侍奉公婆，服侍丈夫，抚育儿女，安排家中事宜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
服侍了老太太用过早饭，因今日各房要来，便回禀了老太太，先回惠然堂，进入正厅时，几房太太来得差不多了，新入门的吴颂莲坐在排位第五的椅子上，而排在第三位的椅子，照例是空着的。

程显贞微微叹了口气。

然后坐在主位上，吩咐丫鬟福子给在座各位添茶。

尚华裳

惠然堂往凝晖堂的这条路，是母亲每日清晨必走的路，母亲是大太太，每日向老太太请安，这是尚宅一直以来的规矩。
尚华裳自是每日随着母亲，去向老太太请安的。
有时陪着老太太用饭，有时不陪，自小就被老太太宠惯的，在尚华裳这里，就是任凭尚华裳高兴，老太太也就高兴，老太太高兴就什么都好，其他反倒不拘小节。
她今日穿着荼白衣裳，近色珠链相衬，精致耳坠，齐眉刘海，年轻的脸颊不需粉黛，微微还有着婴儿肥，眉眼柔和起来还有些英气，像老爷，也有些像大太太，还有说是像老太太年轻时的气神。
此刻，她也端坐在大太太右手侧座，只等例行的问安，便可自主了。哦，今日或许有些不同，今日，是五太太立规矩的日子。察觉到母亲几不可闻的叹息，是因为三太太吧，花嫣红可越发不把母亲放在眼里了，即便今日是五太太初次请安，花嫣红也照例迟到！
伸手握住母亲，轻唤了一声：“娘。”又轻轻握了一握。

谢秋容

今天是尚家女眷逢五聚会的日子，早早梳洗完毕，带着衫儿前往惠然堂前去向大太太请安。
这是在尚家必须遵循的规矩。
到了惠然堂，向程显贞问安行礼，带着衫儿寻了自己的座位坐下。
新来的五太太也来了，看着果然年轻，只是脸色还带着些苍白憔悴。
心中一阵五味杂陈，忍不住向着座上那空着的位置看了看，随即收回目光，默然静候。

尚华衫

跟着娘来到惠然堂，华衫牢牢记着，这里五天要来一次，来了就可以吃些平日吃不到的果子。

可是娘告诉过华衫，这里的果子也不能随便吃，免得让丫鬟们笑话你这二小姐没有规矩，华衫听娘的话，便不吃了，可是看到那果子鲜嫩嫩水灵灵的，散发着诱人的味道，还是很没有出息的想吃。

清竹苑的日子，有时候饭也吃不饱，哪里会有果子吃呢。

见大太太来了，也跟着娘起身行礼，看到大姐姐坐在大太太身边，穿的衣服也好看，带的首饰也好看，华衫心里好生羡慕。

向大太太行了礼，华衫轻轻称呼一声：“大姐姐。”

不敢多说话，又赶紧跟着娘回到了座位。

尚鸣琴

大太太进门伊始，尚鸣琴便不在闲坐，而是起身恭候小姐先行落座。
等主子坐好，自己才能坐回去，这是的规矩。这规矩从来不会因为身份的变动而改变，其中道理别人省不省得，尚鸣琴不管，自己省得就好。

才一坐回原位，就有旁边候着的丫鬟端壶续水，对那端壶倒水的丫鬟点头一笑，取过茶盏在手，揭开盖子轻轻扇动几下，又吹了吹，这才抿在碗口尝了尝。

请安日子自己总是早早来到，先前丫鬟伺候的新茶尚有半盏未曾尝完，就着热水一烫，即不浮口，又不灼人，水温正是刚刚好。

心中如是感叹，这丫鬟也是个有心人。

吴颂莲

被告知今天逢五，要去向大太太请安问好。颂莲对这个宅门里的规则还不了解，只是默默的来到惠然堂，默默的坐着，也不想跟周围的人说话。

等的时间并不长，就看到大太太出来了，穿了一身暗色的旗袍，也没有什么多余的首饰，看起来，比记忆里自己的娘都要老。

这样的一个女人，自己该怎么称呼她。叫她大姐吗？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词，自己都觉得别扭的慌。

好在有人做了示范，有个看来还比较年轻，但是满面愁色，脸色苍白的女人带着个小姑娘进来了，向大太太行礼，于是颂莲也照着这个范本上前向大太太问了好。

这个请安，是不是就可以结束了？

程显贞

微微带笑落座，拍了拍女儿华裳的手，柔和地向她看去：“华裳，这两日虽说有些热了，早晚还是凉的，跟我去老太太那请安的时候，加一件披肩吧，若是冻着了，老太太，老爷，可都要心疼的。可仔细着了，嗯？”

对众位姨太太们：“妹妹们早啊。”

扶着二太太的手坐下，笑道：“二妹，你也快坐下吧，咱们姐妹一处说话，你也不要拘礼了。对了，昨日我娘家捎来了很不错的阿胶，回头你拿一些回去补补身体，最近看你有点瘦了。”

对四太太道：“四妹气色看起来不大好，听说是病了，早晚天凉，你可一定要当心身子啊，有什么需要，叫你屋里的婆子来回我就是。”

看向吴颂莲：“这边是新来的五妹妹了吧，果然好个模样，还是个女学生，了不起啊，嫁进尚家，以后大家就是姐妹了，你识文断字，又年轻，老爷必然宠爱，要记得好好服侍老爷，不可顶撞轻慢。对你的几位姐姐要温和宽厚，大家和睦相处，才是长处之道，可记下了么？”

又扫了一眼排在第三位的座椅，道：“三妹妹还没到么？逢五请安问候是老规矩，我虽是正房嫡妻，也不能随意免了这规矩，大家就再等等三太太吧。”说完端起茶杯，慢慢喝茶。

尚华裳

“娘，哪轻易就能冻着了，您就宽心着吧，我自个儿知道自己不冷。老太太昨个儿也才说过，还让竹姑姑去领了料子，让新做一件，不过那都是季前的缎面了，我才不喜欢。”
摇了摇了母亲的手：“我知道自己仔细的了。”

太太们请安的时候，尚华裳在自己母亲身后，也随意应了几位太太好。尚华杉称呼自己大姐姐，她也只是点点头。
这才悄悄打量起五太太来。心里还是想知道：父亲又喜欢她的什么？

花嫣红

“抱歉，大姐。来得晚了些，没坏了逢五请安的老规矩吧。我这身子总不让人省心，昨天夜里一阵的胸闷发慌，闹了我一宿没睡好。今个一早起来腰酸背痛本不愿挪动的，但今日是宅里请安的老规矩，哪怕拼命也只能挣扎着来了。大姐不怪我吧。”

让富贵吉祥搀着慢条斯理的踱到惠然堂。粉面含春朱唇凝威斯斯然的朝正座上程显贞微微屈了屈腰便站直了。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装模作样的揉着眉心

“动作大些这头就疼得慌，可折腾死了。”

尚华裳

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理由了，尚华裳心道，却也没有听得仔细。
因是母亲刚刚说到披肩，又想起上次新作的衣裳有几处要送去改的，一时便心思活络起来，好瞧瞧新季的缎料，这会儿虽是安静坐着，心却早已不在这里。
只盼赶紧结束了这儿才好。

程显贞

“三妹，既是不舒服，就快坐下吧，福子，给三太太上茶。”

对花嫣红道：“三太太胸闷发慌，有没有请大夫瞧一瞧？今日晨起去老太太那里请安，听老太太身边的婆子们说，三太太昨晚还在花园子里唱戏来着。”笑了笑：“三妹就是花样多，难怪老爷喜欢。”

“对了，还没给三妹介绍，这位是新来的五妹，是个女学生，在咱们姐妹里头，五妹的学问应当是最好的了，又年轻又出挑，不像咱们，到底是有了岁数了，是该换个年轻知礼数的来服侍，五妹，来到这里，不要外道，有事要说，丫鬟婆子们服侍的不周到了，也要说出来，不要自己憋闷着，知道吗？”

花嫣红

“谢大姐体恤”
娉婷入座，也不去接福子上的茶
“这女人是水做的骨肉，病疼那是少不得的。老爷疼我怜我把千金难买的药流水似的送。吃着也好些，聊胜于无吧。这唱嗓左不过日子无聊打发时光用的，开心的不开心的唱上一段自己寻些乐子，也省得在宅子里闷成木头。老爷可最看不上除了跟主子摇尾巴外就哑巴的奴才秧子”

挑衅的扫了一眼尚鸣琴，眼风一转，落在下方的吴颂莲身上
“几天不见，大姐竟然在惠然堂修成菩萨了？可让妹妹吃惊。抵债进来的都这么挑三拣四，难不成当自己是八抬大轿迎进来的千金大小姐？敢跟我称姐道妹，不瞧瞧自己配不配。”

程显贞

“若是说起八抬大轿，明媒正娶的千金大小姐，我看呢，这里也就是我还算是一个。想当初，老爷用二十几抬的聘礼迎我进门，老太太当自己亲闺女一样的待，我和老爷也是他敬我，我敬他，夫妇和顺。”

“唉，我如今也是上岁数了，总是爱扯些旧事，妹妹们别见怪。“

“我知道三妹是个直性子，爱开姐妹的玩笑，可是五妹不知你的脾气，会以为你是在欺负她了。其实抵债不抵债的，成了老爷的房里人，咱们大家就是自家姐妹了，三妹这个玩笑，以后也别再开了，家和万事兴，三妹，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呢。”

花嫣红

听到程显贞说夫妇和顺的词，眼聚起三分利芒，心中像是有根刺一下扎了进去。虽说从不把这老女人放在眼里，但她每次摆出夫妻和顺的嘴脸，还是觉得一阵揪心

“大太太这话说得在理，家和万事兴嘛。但怎么听说二少爷一回来就推了老爷定的亲事，还在洋学堂里带了个什么？什么女朋友回来？啧，真说出来都脏了嘴，两个年轻人干柴烈火的，无媒无聘就往男人屋里钻，也不害臊。”